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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渤孙红雷退出《极限挑战》,总导演疑离职,卫视综艺集体衰落

财经

2019-03-17 09:55

极限挑战》卒于2019.3.15。这是《极限挑战》第五季官宣阵容后的微博热评之一。

3月15日,《极限挑战》官方微博宣布了新一季的阵容,之前极限男人帮中的黄渤、孙红雷正式退出,黄磊也只录其中几期节目,而新加入的成员分别是岳云鹏、雷佳音、迪丽热巴,这也是《极限挑战》首次引入女性常驻MC。

随后,黄渤、孙红雷分别在微博回应此事,表示因工作原因无法参与第五季的节目录制。与此同时,据网络消息,《极限挑战》四季总导演严敏也已离职,不再参与第五季的相关工作。自此,《极限挑战》6+1的组合成为过去时。目前,严敏对此还未公开回应。

极限挑战》发生剧烈变动早有预兆,此前节目曾停播整改,第四季还引入智囊团参与,口碑大幅下滑,收视也未有改善。此次节目成员大换血,恐怕也难以挽救下滑的收视和口碑。

然而,以《极限挑战》为核心的综艺矩阵是东方卫视打破新闻立台这个单一定位的主要内容,同时助推东方卫视跻身一线,而今平台的综N代式微,《金星秀》《今夜百乐门》等新节目陷入水逆,甚至永久性停播,平台的招商额也逐年下滑。 而东方卫视这样的发展困境只是电视综艺的一个缩影,在用户习惯改变、人才流失、政策限制的大环境下,卫视综艺的发展道路愈发艰难。

成员大换血,导演疑似离职

迪丽热巴等难挽下滑的收视和口碑

极限挑战》经过四季的发展,无论是全团男性的男人帮,还是极限三傻、极限三精的组合都已经在观众心中根深蒂固,他们之间相爱相杀的相处模式是留下观众的一个重要方面。然而,第五季节目直接砍去一半原驻MC,这对节目已经累积的固定受众而言难以接受。

另外,《极限挑战》新引入的常驻嘉宾在官宣后也随即陷入争议,重点集中在迪丽热巴身上。首先,迪丽热巴作为一名女性,她的加入打破了男人帮原有的组合模式。而且,在新节目中,全员6位男性+1位女性的配置与《奔跑吧》的常驻组合完全相同。

其次,迪丽热巴自身也带有较大争议,尤其是在上一届金鹰节过后,迪丽热巴打败孙俪、刘涛、杨紫获评金鹰女神,败了一波路人好感,网友甚至组团进入豆瓣打1星,将其获奖作品《漂亮的李慧珍》的评分从4.6分拉至2.9分。之后,高口碑综艺《声临其境》也在邀请迪丽热巴后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除了成员大换血,《极限挑战》的总导演疑似离职再度降低了观众的心理期待。对于一档综艺节目而言,总导演是整个节目的核心,负责掌控全局。经过前几季的经验积累,严敏从节目情节设置到后期剪辑都更了解观众的喜好。因此,严敏一旦离职,很可能牵涉到节目模式的转变,甚至会偏离固定受众的口味,进而影响节目的热度和口碑。

此前,严敏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六个人如果不在,我觉得就没必要做下去了。如果六个人换一个,我也不接受。如今,严敏疑似选择离开,也被赞言而有信。不过,在《极限挑战》第五季发生如此剧烈的变动背后,似乎早有预兆。

极限挑战》第三季时,就曾因为嘉宾之间互相算计、勾心斗角的情节而停播,甚至下架。到了第四季时,节目中加入了高学历的智囊团相当鸡肋。同时,节目原本这就是命的口号也转变成这就是爱,虽然越来越正能量,但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卫视综艺在高压监管下,可发挥的空间被压缩。最终,《极限挑战》第四季以豆瓣7.2分收尾,这与节目巅峰时的9.2分已经有了质的差别。

与口碑同样下滑的还有节目收视。CSM52城收视数据显示,《极限挑战》的收视巅峰在第二季,最高时将近3%。然而由于第三季的下架风波,节目收视一路下跌,当季收官收视仅0.47%。第四季时,播出回归稳定的《极限挑战》收视有所回暖,但平均收视为1.3%,与第二季相比仍下滑剧烈。

由此可见,《极限挑战》的口碑和收视整体呈下降趋势,而在引入迪丽热巴、岳云鹏等新嘉宾之后,必然会引起一定规模的受众流动,恐怕也很难扭转节目热度、口碑双下滑的态势。

东方卫视陷入困境

独播剧少、综艺水逆、招商下滑

极限挑战》诞生于2015年,尽管收视和口碑都在下滑,但目前仍是东方卫视可与其他一线卫视相对抗的王牌节目,对东方卫视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然而,东方卫视在发展之初,对综艺节目并不重视。2003年,上海卫视改名为东方卫视之后,喊出了新闻立台的口号,这样的定位对于一家地方性卫视而言发展相对艰难。

在国内,央视在新闻方面的权威性无法撼动,地方性卫视很难在时效、独家、硬新闻等方面形成优势。而且,建立全国性乃至世界性的新闻网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投资,东方卫视当时仅对新闻内容的年投资额就达到了2亿元。但高投资并不意味着高回报,新闻节目的招商力相对较差,东方卫视在开播之际每天17档新闻节目,新闻播出时长达到7个小时,很容易造成入不敷出。

在这样的发展趋势下,东方卫视不得不转变发展方向,摆在面前的路有两条,分别是电视剧和综艺。

1、电视剧:受内容影响,电视剧的收视率波动性较大。而且,随着电视剧版权价格迅速走高,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着卫视对独播剧的采买力。以2018年为例, Vlinkage数据显示,全年收视TOP20的剧集中,有一半为拼播剧,而东方卫视更是没有一部独播剧上榜,且仅有4部剧收视破1。

2、综艺:随着2004年《超级女声》等节目带热选秀市场,东方卫视也跟风推出了《我型我秀》《加油好男儿》等节目,收视率在同档期节目中频频夺冠。后来,东方卫视又推出《中国达人秀》《笑傲江湖》《花样姐姐》等构建起自己的综艺矩阵,不过,近几年来,这些节目的影响力也都呈下降趋势,且在同质化发展的大环境下很难引爆市场。

另外,东方卫视近几年的几档新综艺频繁陷入水逆,《极限挑战》《金星秀》《今夜百乐门》等相对强势的节目都曾被迫停播。其中,《金星秀》永久性停播;《今夜百乐门》停播再上线后,改名为《今夜现场秀》,平均收视从1.263%跌至0.237%,豆瓣评分更是从7.5分大幅下滑至3分。而无停播压力的《中国式相亲》并未溅起太大水花。

反映到资本层面上,东方卫视的招商额不断下滑。根据中国报告网的相关统计数据,东方卫视在2016年的广告收入达到52亿。而在2017年,东方卫视的广告收入不足40亿。2019年,北京卫视公开招商额达20亿为一线卫视最高值,未公开数据的东方卫视恐怕更低。

台综衰颓,网综亮眼

用户习惯已变,人才流失难造血

东方卫视的综艺节目集体陷入困境是整个卫视综艺发展过程中的一个缩影。当下,卫视综艺整体靠《奔跑吧》《中国好声音》《我是歌手》《欢乐喜剧人》《极限挑战》等综N代撑场,但是,这些综N代集体式微已是不争的事实,常青藤节目《快乐大本营》最新一期的收视率也仅刚刚破1,与过去破4、破5的收视难以相比。

另外,在新综艺孵化方面,能够引起大规模关注的节目并不多:浙江卫视的《我就是演员》只是因剪辑引发的剧烈争议下才走高了一波热度;高口碑的《声临其境》首季平均收视未破1,第二季向流量低头后,收视一度登顶但口碑下滑剧烈;文化类、慢综艺类节目中,同类节目复制速度加快,加速了市场审美的疲劳,爆款热度下滑等。

反观网综市场,则呈现出神仙打架的局面,综N代《奇葩说》、《吐槽大会》等脱口秀类节目依然 耐打,新爆款又层出不穷。《明日之子》《偶像练习生》等偶像养成类、《中国新说唱》《这!就是街舞》等垂直类节目百花齐放,且有带动小众文化破圈的能力,不断在互联网市场刷屏,表现相当亮眼。

对此,资本市场最有发言权,据业内人士透露,如今广告商在选择投放渠道时,大多将80%-90%的资源投向互联网平台。

在这样的市场趋势下,流向卫视的广告资源不断缩窄,加剧着卫视资源分布的马太效应,即大部分流向卫视的广告资源集中在一线卫视的头部内容中。正因如此,一些综N代即便收视下滑,但其招商额相对稳定。例如,最新一季的《中国新歌声》冠名费仍达到5亿元,《欢乐喜剧人》在收视巅峰后招商额基本保持在3-4亿之间。

相比之下,网综招商空间更大。例如,《中国有嘻哈》总赞助费5.4亿,《这!就是街舞》总招商额6亿,《热血街舞团》总招商金额6.5亿等,这些节目在初次播出之时,招商额就已站在了一些经过几季热度积累的卫视综艺之上。

对此,一些卫视综艺开始尝试引入互联网元素。例如,《最强大脑》在新一季节目中强化高颜值学霸的标签,走选秀的偶像化路线;浙江卫视联合优酷共同制作《这!就是灌篮》等,台综和网综的界限越来越模糊。然而,台网联合并不能解决用户习惯变化、政策限制、人才流失等实质性的问题。

1、用户习惯变化

年轻群体集中在互联网,且已经逐渐习惯互联网快节奏、过滤式甚至是无广告的观看模式,电视台在新的用户习惯下难以满足年轻用户的需求,即便是同样的内容,电视台的曝光度也不及互联网。例如,《幻乐之城》《中餐厅2》的首播收视率分别为0.841%、1.056%,而其在视频网站的首期播放量分别达到2亿和3亿以上。

2、政策限制难以规避

卫视节目政策限制更多,例如《明星大侦探》四季的豆瓣评分都在9分左右,但台播版的《我是大侦探》豆瓣评分仅6.1分勉强及格,情节呈现的尺度缩窄是引起差评的主要原因之一。

另外,随着台网审查制度逐渐趋同,网综也开始面临与台综同程度的审核,但网综观看模式更自由,且交互性、参与感更强,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引起用户观感不适。

3、人才流失

互联网更大的利益空间和更自由的创作环境,不断吸引着体制内的人才进入。《奔跑吧兄弟》总制片人俞杭英、总导演岑俊义、《中国好声音》夏陈安、《天天向上》张一蓓、《舌尖上的中国》陈晓卿等都已进入互联网市场,《极限挑战》的总导演严敏若确定离开,走向互联网也是大概率事件,而人才的出走将进一步减弱卫视平台的造血能力。

整体来看,从政策到人才,再到用户习惯的变化都不利于卫视平台与互联网的竞争,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卫视未来的发展道路恐怕将越走越窄,难以突围。